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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与心随——类维顺水墨人物画品读

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写道:“写气图貌,既随物转以婉转,属采附声亦与心而徘徊。”这里讲的“既随物转以婉转”、“亦与心而徘徊”就是主观和客观交互作用,物与心、心与物相互融合的过程和结果。细细品读类维顺先生的水墨人物画可知他的艺术创作就是这种“物与心随”审美过程的结果。作为一位视觉形象塑造和表现者的中国人物画家来说最能表现其内心对客观事物和生活的感悟、感受的语言无疑就是笔墨。


唐代张彦远在其理论著作《历代名画记》中提到:“夫象物必在于象形,形似须全其骨气。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于用笔,故工画者多书。”作为塑造艺术形象的艺术语言及审美对象——“笔墨”无疑是一位艺术家个人精神面貌和内心精神世界流露。“线条”即成为其载体,因为中国艺术家自古就知道“线”的表现力及“线”的形式美,为了追求物象最本质的精神,依作者主观感受去重新塑造对象,或概括、或强化、或变异都因线条的不同而变得鲜活起来,使得艺术形象更有利于表现现实生活,更有利于作者情感的发挥和画家个性的张扬。面对二十一世纪的现实生活,画家们强烈地感觉到传统线描形式已不足以表达对生活的认识和感悟,开始寻找新的具有较强写实适应性的各种线描技法。对于生活,画家类维顺一直以认认真真、平淡自然的态度面对,所以他的画自然给人一种平实、单纯之美。所以他用最朴实的语言来诉说他对生活的理解以及对身边人的关注:勤劳善良的妇女、为生计忙碌的中年男子、有着虔诚信仰的藏族同胞……因为他知道线条是用来传递感情的所以他用干涩的线条表达对生命的歌颂,是对饱经风霜人生经历的记载;用流畅的线条表达的是对生命内在精神的歌唱和人生豪情的歌颂。所以在他的作品《凉山情》系列中呈现的线条是那种轻松、灵动和形态的丰富,以表现出山里妇女的温顺贤良及其纯朴的特质,松动的线条也使画面灵动而活泼,使得画面真实而深切。在他的力作《抗联》中无论从人物组合、造型刻画、笔墨处理上都达到了相对完整的程度。画中的线形虽然相对比较单一,然而,刚劲有力的线条和人物的符号化动态、表情相结合,以及繁复线条与简洁清晰的构图相融合,再通过画家短促密集的笔法表现出来,画面顿感色、墨相融,线、型相生,使其艺术形式和精神内涵扑面而来,震撼人心;画中透出的民族精神和坚定信念是艺术家其深层的心理体验、缜密的理性思考的结果,新颖鲜活的形式语言是艺术家对生活的提炼与概括。正是因为类维顺对现当代水墨人物画孜孜不倦的追求和不断的尝试,才会给人以新的视觉感受。作品《冷冬》中的水墨与线条直接表现艺术家本人的直觉和情绪,画中的线条,以浓墨渴笔为基调,粗厚、短促、破碎,给人的感觉是苦涩、滞重,恰当地表现了修鞋人生活的艰辛。画中线条已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它和人物形象及个人情绪紧密结合在一起,线条几乎就是情绪的笔触,恣意挥写。艺术家们对笔墨的理解、形象的塑造与自我的精神心境相结合起来,形成人物画的创作和表现。近现代以来,人物画家们更是以社会生活为创作源泉,在经过西方文化的冲击和改革开放文化洗礼后形成了多元化的发展与变化。但无论怎样的发展与变化,人物画不变的是对人性的表现、艺术家对生活不但积累的诉说和对人生的感悟,是对社会的责任感和在作品中所呈现出的独特的精神价值和审美价值。


品读类维顺的绘画作品,我们看到的是画家在视觉图像背后的苦苦求索和对人生价值的思考及对人文精神的关注。不论是他以抗日为题材的《抗联》、《溯风》,还是以少数民族人物为表现对象的《圣音》、《秋韵》,或是描写“草根”一族的《凉山晨雾》、《冷冬》所呈现出的都是对于人性的歌颂和对人生价值的思考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在他的笔下所有的笔墨与环境都成为人物精神内涵的重要组成部分,他笔下的人物因为流畅的线条和氤氲的墨色的完美表达而获得了重生。他所绘的每一笔线条都是对人物性格的放大和书写,在他的笔下是艺术了的生活,是审美化了的人生。


吉林大学艺术学院 郭薇